第141章

  靶墙上留下了四个弹孔，每个弹孔周围都是直径超过三十厘米的破坏区。裂纹相互连接，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破碎之网。整面靶墙的中部已经完全失去了结构强度，十毫米的金属板材像被揉过的纸一样皱成一团。
  完成安全验证的数据采集。
  温缪放下枪，走过去查看。
  弹坑深度约8毫米，周围破坏范围的直径约三十到四十厘米，从钢板后的传感器数据判断，震荡波传导深度超过50厘米。值得一提的是，在弹着点正后方，钢板背面有一部分区域明显凸起，这并不是弹头造成的，而是震荡波在钢板后表面反射，形成拉伸波，硬生生把金属“拉”出来的。
  这种现象在爆炸力学里叫“崩落”——通常发生在炸药接触爆炸的时候，温缪倒是没想到，归零在50米外打出一发，居然也产生了类似的效应。
  足够了。
  虽然震荡发生器消耗了部分动能，让归零在50米的距离上未能击穿10毫米的钢板，却靠压电效应全灭了钢板后放置的飞控电路板。对这个世界的人类来说，这把枪的威力，已经足够了。
  这是大型无人机的头号杀手。
  弹道采集和实战模拟都需要更远的距离，地下试验场不好操作，温缪去检查旁边高速摄像机拍摄到的画面，简单记录下归零的数据...哦对，50米的测试范围还试出了归零的近场反噬效应，比温缪意料中的要小，50米的距离上，近场反噬确实存在，但不足以影响连续射击。
  如果是25米的射击距离，就要担心通过空气反向传导回来的震荡波了。
  ...呼。
  温缪把枪放回工作台，走到折叠床边，躺下。
  “qaq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？”
  小光球中断了自己的网剧，切出去看了一眼时间：【宿主大大，现在是第五天的早上五点二十四分～你做完了吗？】
  “嗯。”温缪合上眼，“差不多了。”
  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过，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。
  【好耶——那宿主大大，你先休息吧！】qaq毫无重量地落在温缪枕边，【晚安哦宿主大大，等你睡醒，我们就回家吧！】
  小光球都要在这个地下试验场无聊死了哇！
  ......
  6个小时后。
  睡醒的温缪洗漱完的时候，试验场的门刚好从外面推开。
  接到电话的王旭站在门口，看着温缪。
  他的眼神很复杂——好奇，期待，还有一点难以掩饰的紧张。
  “温老师，”他走进来，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工作台上乱瞟，“您完成了？”
  温缪嗯了一声，走到工作台边，拿起那把归零狙击枪，转身面对王旭。
  王旭：“！！！”
  王旭的眼睛亮得快要发光了，“这就是您的...成果？”
  温缪点点头。
  王旭走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接过枪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捧着什么易碎的艺术品，又迫不及待地端详起枪身的每一处细节。目光抚过发射管的表面，查看螺旋弹仓的结构，最后把目光落在枪尾的刻字上。
  “nullifier。”他念出上面的字，“归零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王旭抬起头，看着温缪，“好漂亮——好漂亮的枪！您有做试射实验吗？这把枪的定位是什么？”
  温缪把归零的设计简单复述了一遍，他越说，王旭的嘴张得越大，说到最后，大为震撼的研究员盯着温缪看了半天，最后才蹦出一句卧槽。
  卧、槽！
  王旭做梦都想不到，温缪居然会造出一把特攻大型无人机的震荡波武器——还真的成功了！
  一个人，五天，造出一把世界顶尖的震荡波武器？？？
  e国的射频武器，花了4000万研发了三年，刚刚才完成试验；a国的声波武器还在实验室阶段，离实战还有距离；r国的震荡波子弹只是普通弹丸，根本不是震荡波...很多概念武器都还停留在图纸上，因为理论和现实是两回事，而现在的温缪——
  温缪造出了一把单兵携带、12发续航、理论对空能打1800米、能让大型无人机直接暴毙的震荡波狙击枪。
  “研究部...去年立项了一个反无人机项目，”王旭说，“我敢说这东西，是全球第一把。”
  他激动得语无伦次，最后迫不及待地望向温缪，“...我能试试吗？”
  当然可以。
  温缪把测试的子弹递给他，“注意后坐力，最好用卧姿。”
  王旭迫不及待地抱着枪跑了。
  【作者有话说】
  专业内容不可靠！大家请当小说看哦！
  写着写着感觉自家主角有点强的离谱了。
  温缪：其实我更擅长战术作战。
  沈以言：...收手吧，地球上没有你的对手。
  温缪：......
  温缪叫来qaq：什么时候能把神姬叫出来再打一场？
  qaq：？
  第131章 天才
  被冷落五天的男朋友可怜兮兮的摇尾巴
  下午两点， 试验场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  这次进来的远不止一个人。
  温缪从折叠床边站起身，目光扫过鱼贯而入的人群——七个人，五男两女，年龄从三十出头到六十多岁不等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， 戴着金丝边眼镜， 步履稳健， 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  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实验服， 胸口别着研究部的徽章，表情各异。
  好奇、审视、期待、怀疑， 每一种情绪都写在不同人的脸上。
  “温老师， ”王旭快步走过来， 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去，“这几位是研究部的专家组成员。这位是林院士，武器动力学专家；这位是周教授， 高能物理方向的；这位是陈研究员， 无人机对抗领域的……”
  他一口气介绍完六个人， 最后指向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  “这位是顾院士， 研究部的总顾问，咱们这里的最终审批人。”
  顾院士朝温缪点了点头， 没有寒暄，更没有客套，目光直接落在他身后， 落在工作台上的那把枪上。
  “就是它？”
  温缪点点头。
  顾院士走过去， 在距离工作台一步远的地方停下。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拿，而是先绕着工作台走了一圈， 从各个角度端详那把归零狙击枪。
  其他人也围了过来， 但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， 没有人出声。
  试验场里安静得能听见头顶灯带的嗡鸣。
  顾院士看了足足三分钟，然后他伸出手，轻轻拿起那把枪。
  他的动作比之前的王旭更轻，更慢。老人的手指抚过机匣的棱角，划过螺旋散热槽的纹路，最后在弹匣插座旁边那道用黑色记号笔涂过的划痕上停了一下。
  “这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  “修整供弹结构的时候划的。”温缪说，“不影响使用。”
  顾院士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。
  他把枪举起来，透过瞄准镜看了看，又放下。然后他拉开枪栓，检查弹膛内部的结构，查看枪管的膛线，最后把枪托抵在肩上，做了一个持枪的动作。
  整个过程，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  其他专家组成员默默地看着他，等着他的反应。
  过了很久，顾院士才把枪放回工作台，转过身看向温缪。
  “王旭说，这东西能打大型无人机？”
  “能。”温缪说。
  “原理？”
  “高频震荡波。命中后通过接触传导，在目标内部引发压电效应和结构共振。对电子设备来说，相当于瞬间释放一次高能电流反向烧毁；对结构来说，共振会破坏惯导单元和精密机械。”
  顾院士的眼睛微微眯起来。
  “压电效应。”他重复这个词，“你用的是锆钛酸铅？”
  “对。”
  “能量来源？”
  “高压电容阵列。单发最大储能五千焦耳。”
  顾院士沉默了几秒。
  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了：“五千焦耳？这不可能。五千焦耳的电容，体积至少是这个的两倍——”
  “用的是高密度储能陶瓷。”温缪打断他，“介电常数是传统材料的四倍，击穿电压提高了一倍，体积可以压缩到四分之一。”
  中年男人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  顾院士回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说“听到了吗”。
  然后他转向温缪。
  “你做了试射？”
  “做了。”
  “结果？”
  温缪走到旁边的电脑前，调出高速摄像机拍摄的画面。屏幕上，归零狙击枪的四发连射被放慢了几十倍——弹头出膛，命中靶墙，嗡鸣，裂纹扩散，钢板剥落。
  随后是弹坑的特写，再然后，是钢板背面的崩落现象，最后是靶墙后放置的飞控电路板——那块电路板在弹头命中的瞬间就冒出一股青烟，示波器记录的数据显示，瞬间反向电压超过了一万伏。
  专家组集体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