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泠的后脑勺撞在了柔软的沙发靠背上,整个人几乎要被陆庭鹤压地陷进沙发海绵里。
唇|舌纠缠、翻|搅,情|欲瞬间就被点燃了。
几个深吻之后,陆庭鹤开始轻轻舔|吻他的嘴唇,他的声音依旧显得沙哑:“你说再试试,是什么意思?”
“试试看的意思……”沈泠说。
又是一个吻。
“原谅我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沈泠盯着陆庭鹤,指腹轻轻推过他刚才被泪水浸润过的眼下和眼尾。
他放不下那些噩梦里让他切齿痛恨的部分,这么多年都释怀不了。可要是沈泠有哪天突然觉得一切都可以算了,那可能是因为他不在乎、也不爱这个人了。
人走在路上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脚,摔得头破血流,难道要恨那块石头一辈子么?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自认倒霉,沈泠觉得自己也会。
“还是很恨你。”沈泠诚然道。
带着过去那些放不下的,几乎是折断骨头见血的疼痛,沈泠还是觉得爱意偶尔能轻而易举地压过恨意。
还是违背理性地在爱他。
陆庭鹤吻了吻他的脸:“恨吧,一辈子不原谅我也没关系。”
“我欠你的,一辈子还得完吗?”
沈泠没说话。
陆庭鹤又凑上前吻他的下巴,很轻地一下:“你今天约我出来吃饭,是为了说这个吗?”
“嗯。”
alpha用指腹揉着他的唇:“如果你满意的话,以后能结婚吗?”
沈泠没说话,可能是因为陆庭鹤太得寸进尺了。
陆庭鹤又开始吻他,黏黏糊糊地蹭他的鼻尖:“哪天我爸死了我都不会哭成这样,你得对我的眼泪负责。”
沈泠听得出他是在开玩笑,但还是回答了:“怎么负责?”
“亲我一下。”
沈泠撑起身体,在他唇角落下了一个吻,陆庭鹤的呼吸很快变得粗|重。
他将沈泠的身体推折起来,舔|吻,然后含住。陆庭鹤能感觉到他几乎是立即绷紧了,旋即他也听见了沈泠的呼吸声。
他抬起头,看见沈泠红红的耳朵,眼神逐渐开始变得涣散。
身体也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起伏着。
陆庭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泠,胸腔里不停膨胀到饱涨的泡泡好像随时都要破掉,让他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曾经很多个失眠的晚上,他常常幻想做过很多错事的陆庭鹤失而复得的场景,沈泠的态度有时候一下子就会软化,有时候一直熬到天光大亮,沈泠也不会回头。
明明只是用来哄自己睡着的妄想,还非得这么写实地折磨自己。
但陆少爷不太能控制得住自己宛若“受虐狂”一样的大脑。
可是现在沈泠就在他眼前,在他怀里。
陆庭鹤真想把一切都给他。
沈泠在失神的一瞬间听见了一声“我爱你”,有些含糊,然后陆庭鹤很快又抵到了他耳边:“沈泠,能咬你吗?”
陆庭鹤还是难以改掉这个坏毛病,但是再不咬沈泠一口,他觉得自己的心和肺很快就会炸掉。
大概是刚才陆庭鹤顶着一身灰色烟尘,在他眼前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,给沈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以至于他到现在还是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可怜。
沈泠还是有点心软。
“轻点吧。”他说。
但咬着咬着就变了味道。
陆庭鹤把他们的并在一起,手指从顶端不断地压碾而过,然后两股黏腻的香味开始纠缠不清。
丝丝缕缕的栀子花香笼罩住他,让沈泠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雪山和温泉。
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不那么紧密,爱和恨的浓度都还浮动在青涩懵懂的阈值里。
沈泠那时候以为陆庭鹤会像他生命中的很多过客一样,短暂的相逢,然后分开、失去联系,也许后来一辈子都不会再相遇。
他们最终会分别走向与对方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年少时的心动,动过也就算了,沈泠没想过未来。
更没想到他们会纠缠到今天。
人生中将要过半的年岁都折在对方身上了,要怎么不动刀、不见血地把对方的名字从自己的身体里彻底扯干净呢?
沈泠不知道。
于是好像也只能带着恨继续爱他了。
第96章
沈泠的行李本来就少, 更别说用旧的床上四件套还让陆少爷打湿拿去堵门缝了。
他也没那么节俭,再说床品的话,新家那边确实也不缺。
就算捡起来洗干净带过去, 尺寸跟那边的床也不大匹配,不如就直接丢了。
门上那张小福字和困困自作主张贴在墙上的奖状,都被沈泠小心翼翼撕下来了,然后夹进了笔记本里。
他在这套一居室里住了好几年, 揭掉福字和奖状之后,墙上连个多余的粘钩都没留下一个。
房子几乎还是他住进来时的样子。
沈泠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, 但要搬走的时候, 却也并没有多少留恋。
因为沈泠临时要搬家, 于是约定好要跟陆庭鹤带困困出去玩的计划就又往后推迟了一周。
周六那天,陆庭鹤带来的乔迁礼物是一大捧花,然后是陆砚宁和他的一大箱子玩具,接着是栗子和一小部分宠物用品。
沈泠看着拖家带口排着队走进来的两人一猫,觉得陆少爷苦口婆心劝他搬进来那天说的,“我不会随便来打扰你”只是一句屁话。
陆庭鹤把花束塞到沈泠怀里, 似乎是怕沈泠反感,他解释说:“刚好今天有空,我带他们两个来暖房的。”
沈泠抱着花蹲下来挠了挠栗子的下巴,栗子很快便伸长脖子, 舒服地眯起了眼。
“这是我的新拖鞋吗妈妈?”困困看着鞋柜里崭新的毛绒拖鞋, 问,“这是一个白色的小海豹吗?”
沈泠把鞋拿出来放到他脚边:“嗯,天气冷了,所以给你们买了新的。”
陆庭鹤不问自取,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同样崭新的毛绒拖鞋。
“爸爸的那个是小猪吗?但是我感觉这个耳朵看起来也很像是一个小兔子。”
沈泠言简意赅:“那是驴。”
“小毛驴!”
困困得意地穿着自己的新拖鞋在家里蹦了几圈:“我感觉我的小海豹好可爱呀, 爸爸那个看起来就有一点点丑丑的。”
陆庭鹤挺小声地向沈泠抱怨:“区别对待。”
沈泠有些无奈:“我也想给你买同款的,但超市没有你的鞋码。”
“那怎么不都买驴?”
沈泠把怀里的花摆在茶几上:“那就没有困困的鞋码了。委屈一下你的脚,可以吗?”
陆庭鹤没再说什么。
两人说话的时候,陆砚宁已经带着栗子巡视完了这个三居室的新房子,接着他就开始划分自己的‘领地’:“这个最大的房间我跟妈妈一起睡。”
“中间这个小一点的给爸爸睡,”困困说,“最小的房间就给栗子吧。”
然后困困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带来的新玩具,紧接着很辛苦地把玩具分开摆到了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里。
“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吗?”陆庭鹤问沈泠。
“嗯。”
“困困周末还是会过来住,”alpha又说,“一周不让他来你家,他就跟我吵架。”
沈泠点头:“有空的话还是我去接他。”
陆庭鹤轻描淡写地拐入正题:“我能来吗?”
“客卧也挺大的,”顿了顿,陆少爷又说,“就周末,要是忙起来,其实也未必每周都能过来。”
沈泠没立即答应,他就说:“你觉得会打扰你的话,那就算了。”
话说得很洒脱,但沈泠注意到了他压在喉咙里的委屈音调,很多年前,陆少爷莫名其妙跟他生闷气之前语气里就会有这种前兆。
沈泠在心里叹了口气,然后回答道:“你跟困困一起来吧。”
陆庭鹤的语调很明显轻盈起来,哪怕只是一个不咸不淡的“嗯”。
还没等陆少爷有时间多跟沈泠说上几句话,门铃忽然响了。
“有客人?”他问。
“外卖吧,”沈泠说,“我点了吃的。”
他知道今天陆庭鹤和困困会过来,沈泠并不对自己的厨艺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。
之前困困住在他家的时候,沈泠看着他夹着自己炒的一片荷兰豆假吃了三分钟,看似忙忙碌碌地在往嘴里送东西,实际上盘子里的东西一点都没少。
那时候的困困为了讨好他,还会一直说:“很好吃妈妈。”
沈泠有点心酸,又觉得自己好像在虐待小孩,于是才终于主动给陆庭鹤打了电话。
他自己吃东西没那么多讲究,反正于他而言,吃饭的目的是为了果腹,好吃的话是锦上添花,只要不到难以下咽的地步,味道差点也没关系。
沈泠打开门,才发现门外站了四个人。
领头的是他的导师徐教授,旁边是郑昱、朱去华和一个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同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