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食也先不要吃。”沈泠说。
困困很可怜地说:“如果只是吃一块小小的糖果呢?”
“不可以,”陆庭鹤道,“听妈妈的话。”
困困立即抱住手臂, 低头斜着眼睛撅着嘴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如果我很久都吃不到一口冰淇淋和蛋糕,我就很不幸福了,”他赌气地说,“那样我的咳嗽也不会好了。”
陆庭鹤没理他,而是对沈泠说:“最近天气冷了……你穿得太少。”
沈泠瞥了眼他上半身的穿着,看似有三层,其实一层比一层薄,衬衫挽成了七分袖,露出一截修长结实的小臂。
“比你穿得暖和点吧。”沈泠说。
困困似乎很不满没人关注自己,他挺大声地说:“妈妈,你们都没有看到吗?我已经在生气了。”
沈泠看向他:“但是咳嗽了的小孩就是不能吃糖,好了才能吃。”
困困知道沈泠并不会无底线地纵容自己。
虽然有时候他会用故意摔倒和闯祸来吸引沈泠的注意力,但沈泠总会不厌其烦地抱起他和安慰他。
他在陆庭鹤面前用这招就总被无情拆穿,可在沈泠这里却显得百试百灵。
不过如果不小心摔重了,或者身上有了伤口,沈泠就会跟他生气。
困困觉得妈妈生气要比爸爸可怕得多,所以他最近已经改掉了故意摔跤的坏毛病。
而且在某些小事上,沈泠也会显得比陆庭鹤严格得多。
于是他小小声地说:“那好吧,但是我很久都没有去动物园看过长颈鹿和大老虎了,还有我很喜欢的萤火虫公园,我想妈妈和爸爸能和我一起去。”
“那样的话我的咳嗽也许马上就会好了。”
要不是沈泠还在,陆庭鹤真想到后座上亲困困两口。
陆少爷看向窗外的沈泠:“有空吗?”
“你呢?”
“今年还剩四天年假,周末没有特殊情况的话,我都有空。”
沈泠想了想,说:“过两周吧。”
陆庭鹤比提出想法的困困回答得还快:“可以,你决定。”
后座上的困困放下手臂,追问道:“两周一共是几天呢?”
“14天。”陆庭鹤说。
困困张开两边手指,数了数,然后嘀嘀咕咕地小声抱怨道:“十四天……比我的手指还要多呢。”
但他感觉最近妈妈和爸爸又变得有点怪怪的,除了那天沈泠生日,他们好像就再也没有三个人一起过了。
“那好吧,”困困说,“我会努力忍耐一下的。”
临走前,困困还使尽浑身解数,让沈泠亲了他的两边脸颊各一下。
车子启动的时候,困困还使劲地别着脑袋,想再看两眼沈泠,但很快沈泠的身影就从他视野中消失不见了。
“爸爸,我觉得周末只有两天实在太少了。”
他有些失落地晃了晃脚:“妈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跟我们住在一起呢?”
“不然我们像之前你生病一样,一起搬到妈妈家里住吧?”困困畅想道,“把栗子和它的小窝也带过来,然后我们就可以像我送给妈妈的盘子里一样了。”
“那样的话,我每天都会过的很幸福。”
“而且最近都没有看到那个讨厌的邬叔叔了,妈妈说他老板很看重他,所以调他去其他地方的分部当经理了。”困困说,“之前我好像有看到他在搬家。”
“妈妈旁边都没有人住了,那我们两个和栗子搬进去吧,可以吗?”
陆庭鹤不是没想过搬家,只要提交了书面申请,半个月内应该就能通过审批,以后早几十分钟起床,他不在乎浪费这点通勤的时间。
就是他现在还摸不清沈泠的态度,如果贸然搬进去,omega会不会觉得他在紧追不舍,在向他施压?
到时候把他逼得搬走了怎么办?
“暂时不行。”陆庭鹤道。
困困很快又叽叽喳喳地说:“那如果我五岁之前都不再吃冰淇淋和糖果了呢?”
“爸爸?”
“还有三个多月你就五岁了。”
只有三个月的话,听起来好像并不是真心诚意地想要,于是困困打算忍痛割爱:“那我五十岁之前都不要吃了!这样可以换吗?”
陆庭鹤沉默了几秒,才说:“不能换。”
困困一路上都在叽叽歪歪,陆庭鹤把不太配合的小屁孩直接拎回了家,给他脱外套的时候,忽然听见他口袋里有响声。
“口袋里放什么了?”alpha警觉起来。
上次陆砚宁在公园里抓到了一只蜥蜴,藏在外衣口袋里,回到家蜥蜴从他口袋里爬出来,把家里的阿姨吓了一跳。
上上次是一只长毛的蜘蛛,也不知道有没有毒。
好在小屁孩身上并没有被叮咬过的痕迹。
这次又是什么?
陆庭鹤从厨房找到一只一次性橡胶手套带上,然后才谨慎地拉开了陆砚宁的外套的口袋拉链。
里头的东西摸起来不像是活物,陆庭鹤用两根手指头把那串东西从里头拈了出来。
拿到一半的时候,陆庭鹤的表情就已经变了。
“我都忘记了,”困困说,“昨天我跟妈妈说,你的钥匙扣用得很旧了,前几天小熊的耳朵又掉了,你到处找了很久,大半夜都不睡觉,不过还好最后在车子里找到了。”
“虽然黏上了耳朵,但是已经变得丑丑的,坏坏的了。”
“然后妈妈就又做了一个新的让我送给你。”
半死不活了快两个月的陆庭鹤又复活了。
他抱起陆砚宁,在他脸颊上亲了两口:“你怎么这么会说话?陆砚宁,下辈子你还当我儿子。”
困困用手背擦了擦脸:“可是下辈子我想当你的爸爸,等你犯错了,我要惩罚你很久都不能吃冰淇淋!你每次都这样对我。”
陆庭鹤没有批评他的“大逆不道”,而是粗手粗脚地搓了搓他的脸:“明天放学我带你去买玩具,买一整车都行。”
困困果然很快就原谅他了:“那好吧,那你要快点来接我,不能迟到,我不想当最后一个被接走的小孩。”
“保证不迟到。”
困困伸出一根小指:“拉勾。”
陆庭鹤也伸出小指,然后勾住了陆砚宁短短的手指:“骗人是小狗……”
“不行不行,”困困打断他,“是小老鼠。”
“我觉得小狗咪很可爱,不能说小狗的坏话。”
陆庭鹤失笑:“骗人是小老鼠。好了吗?”
“好了。”
忍了两个月的陆少爷花了二十分钟,找了各种角度,最后把那条崭新的果壳小熊挂件放在了栗子的肚皮上,拍了一张还算满意的照片,发给了沈泠。
-[图片]
-很可爱。
沈泠没回。
陆庭鹤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,他拎着那个果壳挂件,在家里“哗啦啦”地走了十好几圈。
沈泠还是没回他。
alpha有些失落地去阳台点了根烟,要去见沈泠的话,他就会忍着一天都不碰烟,怕身上有难闻的味道。
之前想戒,但随着越走越高,部里一旦忙起来各项事务就显得千头万绪、应接不暇,一出事就得熬通宵,然后就忍不住又碰了。
但是如果能见到沈泠的话,alpha就可以忍住。
虽然这两个月以来……其实他们只有今天说上话了。
或许是因为那天自己太冒进,所以沈泠生气了?还是因为他对陆庭鹤已经彻底没感觉了?
那次发热期试过之后,omega觉得不满意,还是觉得跟陆庭鹤做|爱也就那样?
但沈泠看起来挺舒服的,如果体验感不好的话,会she那么多吗?会那么……
alpha这两个月已经将那两天反刍了很多次,沈泠失神的脸、他身体的反应,前后都湿得一塌糊涂……应该没那么差吧?
陆庭鹤没敢进那里,有贼心没贼胆,只敢趁着沈泠神志不清的时候轻轻地蹭,最后在他的软磨硬泡下,那里还是被蹭开了一道小口。
然后沈泠皱眉说痛,他就没敢继续弄了。
还是因为他太喜欢咬人?陆庭鹤其实已经有意避开了沈泠的腺体,但是腺体之外的其他地方……
咬得他很疼吗?
下次还是应该克制一点,如果他们还能有下次的话。
他又发了一条消息给沈泠:-先当朋友呢?
-会不会没那么有压力?
别这么久都不理我。陆庭鹤想。
再这么起起伏伏,患得患失,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,亲吻、拥抱、缠绵之后,又是长时间的断联……攥着那串崭新的果壳挂件,陆庭鹤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。
再给我一个答案吧。
沈泠。
手机屏幕忽然亮起,这次终于是沈泠的消息:-下周末有空的话,见个面吧。
-之前欠你的那顿饭,我想补给你。
第94章
约定好的时间依然是晚上七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