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你有病吗?」
「可能有吧。」他毫不挣扎地承认,「不过那是因为我想让你爸妈满意,也想让你逃不掉。」
逃不掉。这三个字像一个微微收紧的圈,把她的心系住。
她猛地抬头,看着他,试图在他眼里找到恶作剧的亮光,但他眼神很沉,很认真,比起他们初次约会那天来的安静许多,安静到像是真的在意。
她的呼吸一瞬间乱了。
「你……」她压着音量,「万一淋了雨感冒怎么办?」
「你心疼我?」他挑眉,表情很欠揍。
「……你——」她刚要反驳,话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,卡在喉咙里出不来。
司聒盯着她,笑意藏得若有似无,「你刚刚是不是想骂我?结果骂不出口?」
「你少自作多情。」她咬着牙,语气却虚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。
他歪了歪头,像是被逗乐了,「那你刚刚问我会不会感冒,是为了什么?」
「我……我只是觉得你脑袋不好,所以提醒你不要做更多奇怪的事。」
「喔——」他故意拉长语句,语气轻快,「原来是这样。」
然而虽然语调轻快,却藏着一丝她看不清的期待。
葛莉忍不住瞪他,「你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。」
「哪种?」他明知故问。
「就是……」她找不到词,只能瞪得更兇,「你知道的那种。」
司聒忍笑,「我不知道,你说来听听?」
「……你真的很烦。」
她说完就要甩开他的手,可他指节一用力,把她整个人又拉回他身边半步。
近得像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。
「葛莉。」他忽然收起笑容,声音低了下来。
那一瞬间的安静像漆黑的夜色压下来,把玩笑全都压碎。
「我不在的那七天……」他盯着她的眼睛,语调很慢,「你有没有一点点……想我?」
葛莉怔住,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更没想到,自己会在听到这句话后僵住。
她喉咙紧了紧,「……你别问这种问题。」
「为什么不能问?」他逼近半步,眼神带着某种几乎压不住的告白意味,「我想知道。」
「因为——」她语气忍不住飆高,又立刻收回来,「因为我们不是演戏吗?」
司聒深深看着她,然后他突然笑了。
不是平常那种油嘴滑舌的笑,而是像终于确定什么似的、轻得几乎藏不住的笑。
「你有。」
「……我没有!」
「嗯,你没有。」他顺着她的话,但语气明显就是一句「我懂,你嘴硬」。
葛莉被气得想揍他,却又不知道哪来的气。
他忽然伸手,轻轻按上她的头顶,像在安抚一隻炸毛的猫咪。
「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。」他语气软得让人心慌,「我也知道你现在也许无法往前。」
他的手指轻轻落下,顺着她的发丝滑过。
「所以你逃也没关係,嘴硬也没关係。」他微笑,「我有时间,我等得起。你慢慢来就好。」
那一瞬间,葛莉胸口像被什么悄悄推了一下。
不是轰然巨响,而是几乎听不见的咚咚一声。
轻轻的,她却躲不掉。
「……司聒。」
她第一次不是带刺的叫他名字,也不是半气半骂,只是轻轻的唤。
司聒看向她,没说话。
她别开视线,声音小得像风一吹就会散那样。
「你下次别淋雨了,真的会感冒的。」
他愣了一秒,随即笑得很甜。
下一秒,他又恢復了一贯的欠揍语气:「遵命。不过要是我感冒了,你要负责吗?」
「负什么责?」
「我啊。」他偏头靠近,语气却认真得不像玩笑,「我想让你负责我。」
她呼吸整个被他弄乱。
夜里的风吹过石板路,吹过他们之间牵着的手,这次她没再尝试甩开。
他看着她僵僵的姿势,轻轻握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