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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科(番外篇)

作者:冷月字数:8346更新时间:2026-01-29 12:24:07
  最近网路上忽然冒出一位音乐家,像从暗处一下被光捞了出来。
  他从未露过全脸,永远戴着一个白猫面具,右眼位置划着一道狰狞的伤疤。奇怪的是,那道伤口不但不突兀,反倒让整张面具像有了灵魂,带着一种故作玩笑的神秘。
  镜头里能看到的脸只有下半部,但那已经足够让一堆观眾心甘情愿熬夜守着。他唇色薄而红,像轻轻染过,衬得皮肤乾净得近乎透明。下頜线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,冷白的光打在上面,像刀锋却又没有真正的杀气。
  直播时,他有时抱着一把老吉他,声音低低地跟着旋律走;有时唱流行歌,调子一步步地把观眾勾晕。运气再好一点的人,能看到他坐在钢琴前,骨感的手指落在玉白的琴键上,一下一下敲出节奏。那画面乾净又极致,好像稍微靠近一点就会变成褻瀆。
  宋楚晚关了直播,白猫面具被他取下时,脸上的皮肤像终于能呼吸。他随手把面具放到钢琴上,面具的右眼伤痕在灯光下反射出一条冷白的弧光,如同他从前那些难以掩盖的过去,手里攥着的谱纸被汗濡得有些软,他顺着力道倒在琴椅上,整个后背陷进去,像累到整个骨架都松掉,他抬眼,看向录音室。
  这里不是他自己打造的,是沉霖渊给的……像一种温柔的赦免。
  混音台的灯光还亮着,一排排旋钮静默地闪着;墙边的贝斯、吉他、电钢琴整齐地靠着,就像等待主人的动物;天花板上的吸音棉吞掉所有多馀的声音,房间安静得不像真的存在。
  他曾经说过,如果没有组织,他想成为一个音乐家。
  而他们来到挪威,把所有事都定下来后,沉霖渊就把这整间录音室塞进他的人生里,没有任何交换条件,只说了句
  「我欠你太多了,这……算是补偿吧!」
  宋楚晚低头,看着自己仍微微颤的指尖,他在战场上开枪的手是稳的,在审讯室里拿刀的手是稳的,只有在弹琴时会抖,像心脏终于有个出口。
  他闭上眼,任身体慢慢滑下去,整个人靠在钢琴前,额头贴上冰冷的琴盖。
  他想,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……觉得自己也能配得上这种梦想的?
  刘璟芜很鬱闷,非常鬱闷,楚哥有了录音室之后就跟世界断联一样,讯息不回、电话不接、约吃饭也石沉大海。
  他抱着自己坐在「GO  AWAY」的猫咪地毯前,一副被拋弃的失恋模样,整个人蔫得像是被雨淋过的纸猫。
  沉烬安路过,看了三秒,皱起眉他终于叹了一口气,蹲到他面前。
  「家里已经有一个恋爱脑了。」沉烬安语气平平,像在陈述某个麻烦的事实。
  「你能不能不要也像个恋爱脑。」
  刘璟芜抬头,眼神怨念十足,彷彿被人踩了尾巴的狼犬。
  「没谈过恋爱,你懂什么?」
  沉烬安眨了眨眼,慢慢站起来,一脸傲娇的说
  「懂得比你现在这样有尊严。」
  沉烬安转身时还补了一句:
  「而且楚哥只是工作。你这叫缺乏同事职业道德。」
  刘璟芜撑着膝盖缓缓抬头
  「我是他的男友,不是他的经纪人。」但语气已经从怨念转成委屈的小动物。
  突然,录音室的门被推开,空气里的低频震动被瞬间切断,光从门缝溢出来,照亮正坐在猫咪地毯上的刘璟芜,以及还在蹲着的沉烬安,宋楚晚倚靠在门框上,眉眼间带着被强行从创作状态拽出来的不耐,却又因为眼前场面而生出一种无奈的柔和,他的目光从沉烬安嘲笑的脸滑到刘璟芜委屈巴巴的表情,停了两秒。
  刘璟芜立刻抬头,耳朵彷彿瞬间竖起来,整个人像听到主人叫唤的小狗一样弹了起来。
  「……真的?」他的语气里藏不住小心翼翼的期待,宋楚晚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快点。
  「进来啦。你坐在门口像被我丢掉的感觉太明显了。」
  沉烬安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灰,冷淡地补刀:
  「我说过了吧,恋爱脑。」
  录音室的门关上,刘璟芜新奇地四处打量着录音室,第一次踏进这里,眼神里满是明亮的惊奇,宋楚晚伸手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把他往混音台那边带。
  「坐。」语气不重,但不容置疑,刘璟芜乖乖落座,还没坐稳,就感觉重量压了过来,宋楚晚乾脆俐落地坐到他大腿上,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,一边伸手操作着键盘与旋钮,指尖灵活得像在演奏,电脑前弄了好一会儿后,他点开一个音档,把耳机摘下来,转头递给刘璟芜。
  「听听看。」语气是平的,却藏着一丝……期待,刘璟芜接过耳机,刚戴上,世界瞬间只剩声音。
  钢琴声如涓涓细水,从耳内润开,反覆、轻柔、乾净,下一秒,吉他的清亮跳入其中,像晨光落在水面。
  那是宋楚晚的声音,带着辨识度极高的低哑质地,带着点刺、又带着点甜,他唱得不急不缓,像把自己的灵魂拆成薄薄的音符,一片一片送入刘璟芜的耳中。
  刘璟芜完全动不了,他甚至忘记呼吸,只能直直盯着眼前那个还坐在自己腿上、侧脸被萤幕光晒得柔得不像话的人,刘璟芜就这么抱着腿上的人听完了整首的歌
  随着最后一颗音落下,四週又变得静悄悄的,刘璟芜缓缓摘下耳机,像是还沉浸在音符里没完全回来。他看着正背对着自己的宋楚晚,喉结滚了滚,突然低下头,在宋楚晚后颈落下一个极轻、极热的吻,宋楚晚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  「哥,你给我听这首歌做什么?」刘璟芜低笑,气息贴在他脖颈处,声音软得不像平常的他,宋楚晚抿了抿唇,耳尖像被火烫过般缓缓变红。难得地,他的冷调被撑出一条缝隙,透出一点少年般的羞赧。
  「就……」他停了一下,清了清喉咙,彷彿在找词。
  「这不是给你补偿了吗?」
  刘璟芜挑眉,显然不信这么简单,宋楚晚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已经绞在一起了,像在整理勇气,声音越说越小。
  「还有就是……沉霖渊和段烬都结婚了……」耳尖更红了。
  「我觉得……也该给你一些表示了……」
  刘璟芜在他耳后轻轻唤了一声
  「晚晚……」那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底渗出的热,贴在宋楚晚最敏感的地方,电流瞬间沿着脊椎窜上去。他指尖一颤,整个人都跟着微微抖了。
  「你怎么那么可爱?」刘璟芜半笑着,可那笑意里藏着几分危险。
  下一秒,他的手扣住宋楚晚的手腕,反折到背后,力道不重,却不容逃脱。宋楚晚被迫仰起脖子,衣襬被塞在嘴边,压住了他的呼吸,压住了他的声音,可细碎的、忍不住的声音仍从齿间洩出,他洁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热的光,像是承受着什么,又像是在默许什么。刘璟芜低头,吻落下去的地方留下一片片深色的痕跡,那些痕跡在他的胸膛上像野火般蔓延。
  两人的呼吸都乱了,混得太近、太烫,近到每一口气都像在灼烧。
  衣襬在他唇边松开滑落,他终于能呼吸,却还来不及喘平,就被刘璟芜抓住了唇,那是一个急切到几乎要把彼此吞没的吻,直到刘璟芜松开他被禁錮的手腕,宋楚晚才像刚被放开的小兽般喘着。他听见皮带金属扣件的声音清脆地响起,像是一道催人心跳的讯号,他睫毛颤了颤,然后,几乎是下意识地,他抬腿、伸手,顺着刘璟芜的动作把他的皮带扣住,配合得乖巧又勾人,空气完全被点燃了
  突然之间,刘璟芜猛地将宋楚晚整个人从椅子上抱起。
  宋楚晚还来不及呼吸,世界便像被人粗暴地翻转了一下,下一秒,他被重新放回椅子上,但椅子已被转向,椅背被推得紧紧抵在录音桌边,发出一声低哑的震动。
  「璟……!」宋楚晚的惊呼只来得及出口半句,就被他狠狠堵住,刘璟芜的手臂从他腰后环过,稳稳固定住他整个人,彷彿怕他在下一瞬滑落或逃开,宋楚晚的双腿被他合拢、提起,那洁白的膝窝在刘璟芜的肩上微微颤动,无处可逃。
  那姿势毫无退路,椅背抵着他的脊柱,他半仰着身,被迫承受着那份逼近。刘璟芜的手毫不犹豫,带着直觉性的强势与急切,深深探入最脆弱的地方。
  刘璟芜伏在他身上,呼吸落在宋楚晚锁骨边,烫得人颤他的手往深处探,搅动着、勾弄着,带着几乎要把人推向崩溃边缘的力度,另一隻手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摸上来,每一下都像刻意为难。
  宋楚晚瞇着眼,眼尾泛着潮红,咬着手臂,努力把声音吞进喉咙。
  可刘璟芜低低笑了一声,像是完全知道他在忍什么。
  「哥,这里可是你的工作室。」他侧头在宋楚晚的大腿上轻咬了一口,印下一颗深色的痕跡。
  「我就是想让你一踏进来……就想到我。」手指离开时带着一丝黏意,他用指腹轻轻磨过敏感处,像是在预告下一步。宋楚晚被刺激得整个人一抖,呼吸都快被抽乾。
  下一瞬,刘璟芜往前逼近,整个人撞进宋楚晚身体深处。
  宋楚晚的背突然绷得笔直,指尖死死扣着椅子扶手,像要抓住什么才能让呼吸顺过来。
  「让你之后工作都会都想起我在这里,这样操过你。」
  刘璟在做的时候荤话特别多,宋楚晚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,紧扣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用力到关节发白
  「璟芜……」宋楚晚呜咽着
  刘璟芜轻笑,他的手覆在宋楚晚的腹前,微微施力,语气带着坏意的宠溺。
  「是啊晚晚。」略带薄茧的手轻描着那似有似无的形状,宋楚晚被迫仰着头,呼吸散乱,像是被迫承认。
  「肚子都是我的形状了。」
  「晚晚,我们生个崽吧!羡慕死段烬他们。」宋楚晚无力的扭着,像被捉住的小兽,反抗得不真,顺从得太明显。
  「呜呜……晚晚是男的,男的生不出来……」刘璟芜吻着宋楚晚的眼角,哄道
  「可以的,我们多做几次,你肚子里就都是我的崽了。」
  宋楚晚听到那一句,整个人都愣住,他抬起眼,红着、湿着,呼吸乱了半拍,只剩下心口一点微弱却清晰的跳动,像是认输,又像是……甘愿。
  刘璟芜俯身贴近宋楚晚,掌心覆上他的下腹,指尖沿着肌肉的弧度慢慢滑动,像是刻意绕着禁区游走,宋楚晚的呼吸被迫卡住,僵着、忍着,又像想靠得更近,他的身体对外界总是冷漠,可只要刘璟芜带着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靠近,他整个人就像一下被抽走了支撑,刘璟芜像是察觉了他的颤意,低笑了一声,鼻尖几乎贴到他的耳侧。
  「晚晚,现在不行喔。」他的声音懒散却压得人动不了,像牵着宋楚晚的神经往悬崖边缘推。
  宋楚晚指节因克制而发白,眼尾红得不受控,不知道为什么,只要是刘璟芜,他所有的抵抗都像被温柔溶掉,只剩最脆弱的一点任性。
  「……璟芜……求你……会坏掉……」宋楚晚像是被逼到极限,眼尾红得像浸了水,晶莹的泪不受控地滑落,整个人脆弱得仿佛只要再多一句话,就会彻底崩开。
  刘璟芜看着他这副模样,胸腔像被狠狠撞了一下,宋楚晚的破碎感太美,他差点就缴械在里面了
  他俯身、呼吸混着烫意落在宋楚晚的耳后,像在克制,又像在咬着最后一点理智。
  「哥……」他声音低哑得不正常
  「你自己说要补偿我的。」
  指尖掐着宋楚晚的腰侧,像是怕他逃,又像是怕自己失控,宋楚晚颤着睫毛,像是不敢看他,肩线抖得厉害,刘璟芜盯着他这副快哭碎的样子,喉结滚了一下,情绪几乎扯裂。
  他贴着宋楚晚的侧脸,带着恶劣又烫得发狠的气息吐出一句:
  宋楚晚原本被情潮推得整个人都软了,却在那句话落下时猛地僵住。
  他睁大的眼里湿亮一片,像被撞进心脏的某根神经瞬间被拉紧──
  震惊、羞耻、还有不知所措的慌意全都在里头翻涌。
  「……你……」他抬起手想遮住脸,像是下意识要躲,可手刚抬到一半就因为身体被逼到失力,又滑落回来,露出那张被染得一片红的脸,刘璟芜低笑了一声,那笑意里的慾念太明显、太赤裸,他像捕捉到猎物最后一丝挣扎,故意贴得更近,用气息磨着宋楚晚的耳后,逼着他无处可退。
  「晚晚……叫给我听。」
  宋楚晚咬着唇,身体微微颤着
  「不要……不行……」他声音破碎的,像在哭,又像在忍,可是刘璟芜不给他逃,那种节奏,那股压迫,那一句一句黏着耳骨的诱惑,都像在拆他的最后一道防线,宋楚晚终于被逼得涌出一声颤音,像是泄气、像投降、像被迫袒露最深的软肉:
  「……老……公……」那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,却带着湿意与颤意,软得、甜得、脆弱得,像是能把人的理智点燃成灰。
  刘璟芜的呼吸一下子乱了,他抓着宋楚晚的腰,整个人像被那两个字砸得失控。
  「……晚晚……你再叫一次试试看。」
  语气里像是笑,又像是咬着忍耐。
  宋楚晚的呼吸还没完全稳住,眼尾湿着、泛红着,却仍硬是抬起头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照理说应该凌厉、带刺、冷得能把人冻住,但现在被逼得破碎的嗓音、泛着水光的睫毛、胸膛急促起伏的样子,把那瞪意都柔得不像话。
  「你……你不要太……得寸进尺……」话到尾音就被撞断,像被敲碎的玻璃一样颤着,连威胁都威胁得不完整,刘璟芜盯着他那张羞得发红、怒又怒不起来的脸,简直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。
  宋楚晚就是这样,嘴硬、逞强、努力的想端起架子来掩盖慌乱,像小猫一样,可爱得过分。
  「晚晚,」他低笑,气息温热地贴上宋楚晚的耳边,
  「你现在这样说话,真的有威胁到我吗?」
  宋楚晚的指尖用力抓着椅背,像要找一点尊严的支撑。
  可下一秒,他被逼出的颤声又不听话地溢出来。
  刘璟芜几乎是被这两个字弄得心脏一紧,
  像是被他家漂亮哥轻轻啃了一口,而那口反而能把他逼到失控边缘。
  刘璟芜的吻落得乱、落得深,像是亲着就能把人吞进骨子里,他每下一寸的动作都像在把自己的存在狠狠刻进宋楚晚的身体,不给退路,也不给逃。
  「晚晚……」他的额前落着碎汗,呼吸被撑得几乎发颤,却还是伸手,小心得不可思议地替宋楚晚抹去眼角湿意,那指尖轻得像怕碰碎什么,宋楚晚被逼得红着眼,胸口上下起伏,像是怎么也喘不回完整的气,可他一抬眼,那委屈而湿亮的神情让刘璟芜整个心都被攫住。
  刘璟芜喉结滚了滚,低下头,再一次吻住他,带着几乎要把两人都烧掉的温度。
  「晚晚……」他抵在宋楚晚额前,像是要把话直接灌进对方心脏里。
  「我爱你。」身下的力道不自觉更深。
  不是情慾逼出来的告白,也不是为了逗弄、不是为了占有,浓烈、诚实,湿得几乎化在呼吸里,宋楚晚被他这么一说,整个人像被掀开防线,指尖用力抓着椅背,眼尾微颤,被这份爱撞得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逃,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住。
  刘璟芜低头看着椅子上昏睡过去的宋楚晚,细碎的发丝贴在脸侧,呼吸平稳又轻,他身上还带着刚才的馀热与薄汗,是被他折腾到极限,才终于被迫跌入沉睡,刘璟芜弯下身,替他整理好衣服,又拉过外套护着他冰冷的肩,动作快得像怕一秒的耽搁就会让他着凉。他抱起那副柔软的身躯,轻轻的掂了掂,然后蹙起眉头,哥哥太轻了,跟羽毛似的,之后多餵他吃点东西吧!
  回到房间后,他直接踏进浴室,热气瀰漫,雾白蒸腾得像隔开了整个世界。
  低头替宋楚晚解开衣扣、拉下拉鍊,衣服滑落的声音细碎轻柔,好像连布料落地都怕吵到他,刘璟芜把人放进浴缸,水温刚好,热气轻拍在宋楚晚苍白又疲倦的脸上。他自己也跟着褪去衣物,滑进水里,从后抱住宋楚晚,被热水一浸,宋楚晚的眉微微动了动,但依旧睡得沉,刘璟芜的心在那一瞬间软得不像话,他抬起手,指尖沾着水,耐心而细緻地替他清洗,从锁骨,到肩膀,再到还留有印痕的大腿根,每一次触碰都小心翼翼,像在擦掉自己留下的痕跡,又像是在重新确认那些痕跡都深深属于他。
  他这哥哥,哪哪都好,就是情感表达这一块永远像有根刺卡在喉咙里,要他说一句「喜欢」、一句「想你」,总得靠刘璟芜硬生生把他逼到角落,哄着、骗着、磨着,他才会皱着眉,像被迫交出什么不得了的祕密似的,含含糊糊地开口,有时候烦了,他甚至会直接抬手,整个手掌按在刘璟芜脸上,把那些甜言蜜语全部堵住。
  嘴上这样说,耳尖却早已红得像被人捏过一样。
  那种红不是害羞,而是被戳到柔软处后、气急败坏的慌张,宋楚晚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好读,每次被这样拒绝,刘璟芜都笑得特别坏,他就喜欢宋楚晚这样,傲娇、脾气又坏,还会故意逞强,可一被抱住、被亲、被哄,他就会像隻被揉得服服贴贴的白猫,耳朵红着、呼吸乱着,却又死不承认自己喜欢得不得了。
  刘璟芜早已习惯了,也早已被这份倔强到可笑的温柔,迷得无法自拔。
  宋楚晚醒来时,先是愣了几秒,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换回房间、躺在床上了,身上乾乾净净,肌肤间还残留着微弱的草木皂香,是刘璟芜替他洗过的味道,旁边的男人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,睡得毫无防备,黑发半掩着眉眼,呼吸深沉,可那随意的大字状里,却偏偏有一隻手牢牢扣在宋楚晚的腰间,像一个无意识的枷锁,力道温柔却绝对不会让他逃走,宋楚晚低头,看那手臂圈在自己紧窄的腰上,指节微微陷入他的睡衣布料,像是担心他醒来就会不见,胸口莫名一紧,他抬手想把那隻手挪开一点,结果手指刚碰到对方的皮肤,刘璟芜就迷迷糊糊地皱起眉,手臂反而抱得更紧,像是害怕玩具被抢走的小孩。
  「……晚晚」刘璟芜在半梦半醒间低声呢喃,宋楚晚的指尖一顿,耳尖慢慢地、慢慢地红了。
  他轻轻叹了一口气,抬手,小心地替刘璟芜把额前的头发拨到旁边,这人睡相差得要命,但抱得这么紧……倒也不是不能接受,宋楚晚柔着眉眼闭上眼,让自己重新靠进那个怀抱里。
  下一秒,刘璟芜像是捕捉到气息似的,下意识把他又往怀里搂紧一些,整张脸埋到他脖颈旁,宋楚晚耳根炸得通红,却还是没有动。
  他其实是知道的,知道在外人眼中,他永远都是那个冷着脸、难以亲近的人;知道刘璟芜那副嘻皮笑脸、总是追在他身后的样子,被旁人当成单方面的傻劲与执着……就连他自己有时候也会觉得,怎么就交了一隻大傻狗。
  他也知道,他和刘璟芜之间,不是沉霖渊与段烬那种极致到疯狂、用生命缠死彼此的依恋。
  他们的关係更像两条在暗处交错的线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在无形之间早就绑在一起。
  宋楚晚从来不擅长说那些黏腻的情话。他觉得「我爱你」这句话太软、太轻、太像会从他嘴里滚出来之后就会变成一个笑话,他不愿意,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,他总觉得,只要让刘璟芜靠近一点、再靠近一点……让他贴在自己身侧,把额头埋在他的颈窝里、用呼吸和体温把两人的距离推得那么近,那么那些他说不出口的字,那些卡在喉咙里、轻得一吹就散的情感,就不会显得那么彆扭。
  刘璟芜每次都笑他,说他嘴硬,说他明明爱得要命却装得像什么都不在乎,宋楚晚也不反驳。因为他知道,如果他真的不在乎,他根本不会让这个人靠得那么近。
  宋楚晚坐起身时,看着熟睡的刘璟芜,沉默地了好一会,像是在确认,又像是在鼓起千辛万苦的勇气,最后,他轻轻咬了咬下唇,动作小得像怕惊动什么脆弱的东西,然后慢慢俯下身,抱住了刘璟芜,温热的呼吸碰上对方的颈侧,他声音压得轻极了,却颤得明显。
  「喜欢……很喜欢你的……」那语气像小猫一样,小心翼翼、有点害羞、又带着点恼人的可爱,像是终于把紧抱在胸口的那颗软糖递给对方,脸却红到耳尖。
  可他全然没注意到,正被他抱着的那个男人,嘴角已经慢慢勾起来,像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的大狗狗,假装睡着,却开心得快静不下来。
  刘璟芜呼吸平稳,却抑不住胸腔微微震动的笑意,他等了多久?等到这句话终于从那个嘴硬的哥哥口中掉下来。
  宋楚晚不知道的是,在他紧紧抱住对方的那一刻,刘璟芜整个人已经快要醒过来,把他搂进怀里,亲到他连「喜欢」都说不利索。
  网路上的那位音乐家悄悄发布了新歌,没有预告、没有宣传,只是深夜里突然上架。
  开头是熟悉的质地,钢琴清澈如晨雾,吉他则轻轻拨着,像风从木质门缝吹过。
  但歌声一开口时……整个评论区瞬间炸了,因为那不是他的声音,那声线低沉、哑得带磁,仿佛掺了几滴刚从橡木桶里倒出的威士忌,琥珀色的光泽透在每一个尾音里,迷得人心口发烫。
  直播一开,弹幕直接炸到飘不动,白猫面具的音乐家一如既往地端坐在钢琴前,指尖轻敲着琴盖,像是在等开场,又像是在逗粉丝,他今天的气息明显愉悦,脣角弯着,不深不浅,刚好是那种「你们等着」的恶作剧式微笑。
  但让所有人瞬间暴走的,是他左边的位置,他身旁坐着另一个人,一件白色T-shirt、随便到像刚被拖上镜的小狗面具,腿还大剌剌张着坐在他旁边,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,一脸「你们怎样?」的痞气。
  小狗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,像是终于打算不演了
  「他们在问我是谁。」他凑得极近,近到连镜头前的粉丝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。
  白猫还坐得端正,可耳尖下方脖颈微红,一看就知道被逼到墙角,小狗低声问:
  白猫怔了一瞬,小狗像是捕捉到猎物颤了一下,笑得更坏了,他整个人往前贴,鼻尖几乎碰上白猫的面具尖端:
  「我是你的谁?」那声音故意压得低、沙、黏,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,但偏偏开着直播、偏偏让所有粉丝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  宋楚晚垂着睫毛看了一眼留言区,那密密麻麻的弹幕快要把整个萤幕淹没,他明明戴着面具,但粉丝却能从他微微抿起的嘴角,感受到某种……被逗到的无奈,他抬眼,唇形轻轻动了两下,粉丝看不清,但能感觉那唇语像是在说:
  然后,他重新转回镜头,像完全不知道身边那隻小狗刚刚做了什么似的,语气平稳、温柔:
  「今天就从新歌开始吧。」
  琴盖被推起,象牙白的琴键在灯光下反出柔光,宋楚晚指尖落下的瞬间,整个直播间安静得彷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  而旁边那隻小狗…..原本还因为刚刚那一句「老公」而愣神,终于反应过来。
  刘璟芜低头笑了,笑得像是抓到了心上猫咪的一条柔软尾巴,他伸手,轻轻捏了捏白猫面具下露出的耳垂。
  宋楚晚的琴声因此抖了半音,小狗撇了一眼炸锅的留言,他倾身,鼻尖暂时贴着白猫面具边缘,嘴唇几乎碰上宋楚晚的耳廓,浅浅的、只有他听得到的气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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