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篇(下):《哥哥》

  第三篇(下):《哥哥》
  傍晚，我坐在沙发上看书，听见玄关传来开门声。
  「我回来了。」那声音带着些许疲惫。
  妈妈探出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  「你先去沙发坐着，饭等一下就好。」她说完，又转身回到厨房继续炒菜。
  「看什么呢？这么专心？」他的脸靠得有点近。
  我心跳莫名加快，视线还是落在书上。
  「爱情小说啦，重看一遍。」我小声说。
  停顿了一下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，
  「但结局真的好遗憾……」
  想到那个结局，鼻头不自觉一酸。
  「但也或许是……他们本来就不适合吧。」
  他揉了揉我的头发，语气温柔又带着一点笑，
  「就算开头再美好，结局也不一定会是幸福的。」
  可脑中忽然闪过白天那幕——他和那个女生倚在栏杆边，笑得那么温柔。
  我犹豫了片刻，还是开口：
  「哥，今天跟你一起说笑的那个女生……是你喜欢的人吗？」
  说完后，我下意识地抿了抿唇，心跳乱成一团。
  「不是，你怎么会这么觉得？」他有些疑惑。
  我皱着眉，表情有些委屈。
  「我看你对她笑得那么温柔……能不怀疑吗？」
  他愣了一下，接着好像想通了什么，笑声突然溢了出来。
  「原来是这样啊……你该不会是，捨不得哥哥交女朋友吧？」
  他凑近，语气带着调侃，「还是……在吃醋？」
  我感觉脸颊瞬间烫得不行，急忙瞪了他一眼。
  「才没有！你别乱说！」
  他看着我慌张的样子，笑得更开心了。
  「好啦好啦，哥哥不说了。」
  他举起双手，做出投降的样子。
  而我知道，他早就料到我会这样反应。
  「明天就是你的十八岁生日，有想要什么吗？」
  他轻轻捻起我一缕头发，在指间把玩着，眼神里藏着几分宠溺。
  我想了想，脑中浮现一双耳环——带出去，一眼就能看见。
  「嗯……也许是耳环吧？哥，你要送我吗？」我笑着，往他身边靠了靠。
  他扬起一个神祕的笑容，语气带着吊人胃口的意味。
  说完，他起身走向厨房，帮妈妈端菜。
  我望着他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  不知道明天，会发生什么事呢？
  隔天傍晚，我刚补完习，沿着熟悉的路走回家。
  今天一整天都收到好多生日礼物，双手几乎要被塞满，沉得我手都有点发酸。
  终于抵达家门口，我先把礼物暂时放到地上，掏出钥匙开门。
  「喀噠——」门锁转开的瞬间，我重新提起那些礼物，踏进玄关。
  把礼物整齐地放在玄关墙边后，我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感觉肩膀都轻了不少。
  把鞋子脱下后，我刚踏进家门，就被妈妈一个热情的拥抱包住。
  「十八岁生日快乐！我的乖女儿～」她双手捧着我的脸，眼神里满是欣慰。
  「唉呦……时光真的过得好快啊。」她轻轻叹了一声。
  哥哥无奈地开口:「妈……你等一下是不是又要哭了？」
  「我哭怎么了？」妈妈瞪了他一眼，「她可是我们家的心肝宝贝欸！」
  说完，她还用脸颊蹭了蹭我，让我忍不住笑出声。
  「我先去煮饭了，等等你爸就回来。」妈妈边指着他边叮嘱，
  「照顾好寿星妹妹，别欺负她！」
  我跟着他走回沙发，一坐下整个人就瘫了下去。
  还没开始庆生，疲惫感就先袭来。
  他笑着，轻轻把我转过身，让我背对着他，接着替我按起肩膀。
  「不舒服要说，看你这么累，我心也疼。」他一边轻柔地替我按着肩，一边低声说。
  「你再继续按下去，我都快睡着了……」我的声音愈来愈轻，眼皮也逐渐沉重。
  他听了，顺势将我往他大腿上轻轻一带。
  「那就睡吧。等妈煮好饭、爸也回来了，我再叫你。」他语气柔得几乎化开，手掌轻拍着我的背，一下、又一下。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，一隻温柔的手拍了拍我的肩。
  「醒醒，要吃饭、庆生了。」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  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揉了揉眼睛。视线落向餐桌时，才发现他们早已坐好，正朝我微笑。
  饭后，妈妈端出一个蛋糕，动作小心翼翼地插上蜡烛。
  「爸爸，灯关一下～」她抬头叮嘱。
  随着「喀」的一声，客厅陷入一片柔暗，只剩下那几点摇曳的烛光，映照在每个人脸上。
  温暖的光，安静地跳动着。
  「预备——唱！」爸爸的声音洪亮又带着笑意。
  「Happy  birthday  to  you～Happy  birthday  to  you～Happy  birthday  to  you——」
  最后一句落下，蜡烛的火光轻轻晃动，映出他们的笑。
  「来，许愿吧。」妈妈温柔地说着，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  「第一个愿望——希望成绩越来越好。」
  「第二个愿望——希望家里能一直幸福下去。」
  「第三个愿望——」我抬眼，偷瞄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  「这个，就放在心里吧。」
  话音落下，我轻轻吹熄蜡烛，火光一瞬间散成温柔的黑。
  我们一边吃着蛋糕，一边聊着那些有趣又好笑的事。
  笑声断断续续在客厅里回盪，直到蜡烛成了一小摊蜡油，夜也渐渐静了下来。
  收拾完餐桌，这场简单却温暖的庆生会也告一段落。
  呼——洗完澡的感觉果然舒服。
  我坐在电脑椅上，肩上披着毛巾，头发还带着微湿的热气，皮肤上残留着淡淡的沐浴香。
  「咚、咚。」敲门声响起。
  「是我，我可以进来吗？」那声音温柔又带着一点试探。
  门被轻轻推开，他走了进来，顺手关上门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方形的小盒子。
  「喏，给你的生日礼物。」他把盒子递过来，眼神带着期待。
  我愣了愣，疑惑又好奇地接过，打开盒子——里头是一对粉玫瑰造型的耳环。
  「好看吗？」他微微低下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神情有些紧张。
  我忍不住笑出声，抬头看他，「好看。」
  他小心翼翼地为我戴上耳环，指尖不小心擦过我的耳垂，那一瞬间，我的心像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  他把镜子拉到我面前，「很衬你呢。」眼神柔和，带着我捉摸不透的情绪。
  忽然，他搂住我的腰，鼻尖轻轻贴上我的鼻尖。空气像被凝住了，我的心跳猛地加速，呼吸也跟着乱了节奏，脸颊烫得像要融化。
  「你不推开我吗？」他低声问，眼神带着探寻，也像有一点期待。
  我愣了愣，心里慌乱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  下一秒，他的唇贴上了我的唇。我瞪大眼睛，心脏像要跳出胸口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  他退开，眼神带着一丝狡黠，「我会对你负责的。」
  「你……你……」我结巴着喊，「浑蛋！」
  初吻就这么被他夺走，我竟然没有厌恶，反而带着一丝期待。
  冷静了一会儿，他看着我，带着好奇问道：「你许第三个愿望的时候，为什么偷偷瞄我一眼？跟我有关吗？」
  我假装若无其事，「看得这么仔细啊？秘密。」并比了个嘘的手势。
  他拿起枕头打我，我也毫不手软，我们的枕头大战就这样开啟了。
  我心里默默许下的第三个愿望——希望你能忘掉过去的伤痛，永远快乐，永远幸福。
  我的哥哥……也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