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了现场后,陆筳翞才知道这场宴会有多盛大。
宴会厅里人多到能让陆筳翞看得眼花撩乱,特别是每个身上亮眼的服饰,总能在夜空下点亮自己。
陆筳翞低头看了看自己随手一套的风衣,又看了看精心打扮的陆筳安,顿时理解陆筳安为什么会这么说了。
没事,只要尷尬的不是自己,尷尬的就是别人!(从哪得来的结论?)
他带着陆筳安一路远离人潮,在某个角落歇着。陆筳安看他不喜欢与人相交,于是便说:「你不喜欢他们啊?」
陆筳翞没好气地看他一眼,一想到刚刚为了让两人独处,费劲心力才找到个人较少的地方,结果这傢伙一上来就问自己是不是孤僻仔,搞得陆筳翞想现场宰了他。陆听翞喘口气,靠在柱子旁,不爽道:「我排挤他们全部人行了吧?」
陆筳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(不是哥们还附和啊?),拽了拽陆筳翞的衣角,道:「那我们的位置呢?」
陆筳翞垂眼望着抓住衣角的手指,回:「等他们忙完吧。」
与其说这是场公司聚会,说难听点就是讨好上司。这里满满的大人物,也不知道这场聚会是给谁爽的。陆筳翞扫荡整个宴会厅,顿了顿,牵起陆筳安的手。
陆筳安被这么一牵还是会有点心跳加速。他羞涩地望着陆筳翞,结果那人做了预备姿势。
话还没脱口,陆筳翞就拖着陆筳安衝出角落,穿梭在人群里。陆筳安一下被桌角撞到,一下被某位女士的鞋跟採到,可以说是精彩的很。等到了某个偏僻的花园,陆筳安才感觉到手上一松。
此时的夜空很是宜人,对某些爱观察天文的人来说算是幸运。陆筳安气喘吁吁地弯着腰,连话都说不上来。等他好点时,陆筳安才抬起眼,环顾这偏僻破旧的小花园。他问:「这不是看夜空的吗?怎么还有个花园。」
陆筳翞像是感觉不到累似的,指着对面某个大楼,道:「那里是去看夜景的,所以等于说我们吃完饭后还得徒步过去。」
陆筳安和陆筳翞对望了会,陆筳安才撇过头,去看那栋大楼。大楼就跟大城市内的那种豪华大楼差不多,只不过多了几分美感。陆筳安盯着大楼许久,缓慢地说道:「那你干嘛突然带我来这?」
陆筳翞抿抿唇,想了想,心虚道:「我突然想起我和同事约定的地点在这儿,所以就带你奔来。一路上如果有得罪你什么的,不要放在心上。」
陆筳安也是佩服陆筳翞的记忆,但四处张望,却没看见陆筳翞口中说的同事。陆筳安踮起脚,问道:「那同事呢?难不成比你晚到?」
陆筳翞也跟着环顾起来,见真的没人,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来到这时来看都没看,就说有人在这等他,不免觉得有些得罪陆筳安。他说:「可能在招呼那些大人物吧?等等吧。」
「行。」陆筳安看了看似处长满花簇的绿草地,觉得这也不是什么荒废花园,反而还挺有感觉的。
陆筳翞直接靠在墙上,抱着胸,静静等待那个忙碌的人。而陆筳安则是到处走走,观察新事物。他发现这里看起来偏僻又荒凉,但那些花花草草都养得不错,跟苏婉清的温室有的比。
陆筳翞就这么看着陆筳安像隻巡逻地盘的小狗,到处都看看。倒是那些花草勾起了他的回忆。他想起自己跟陆筳安告白时也是在自家后花园,那时的花园在现在已经荒废许久。一时兴起的他叫住陆筳安,道:「问你个事唄。」
陆筳安回过神,还不忘逗弄一旁的蝴蝶,「什么事?」
「还记得我在后花园向你告白的那件事吗?这里就跟我们家的花园差不多,就是少了张桌子和几张椅子。」陆筳翞挑挑眉,指了指身旁的花丛。
花丛结了红果子,像鲜血般鲜红,又像兔子的眼睛。陆筳安望向那花丛,发现自己的手鍊被某根较为壮硕的枝枒勾走,也许是自己刚刚心不在焉的,到处乱逛导致的。
陆筳翞走到那枝枒旁,帮陆筳安拿起上头的手鍊。他说:「我记得那时也是我递给你手鍊、帮你戴上手腕的。」
青涩一时的十八岁他们永远记得,毕竟那是个特别的日子。
陆筳安接过递来的手鍊,身形顿了顿。他道:「你的意思是叫我帮你戴?」
陆筳翞勾勾唇,笑道:「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。」
陆筳安一听,心顿时觉得沸腾。他站在原地愣了半会,突然扑通一声单膝跪在陆筳翞面前,声音颇为响亮。陆筳翞被这仗势下了一跳,还下意识后退了几步。
陆筳安伸出手,示意陆筳翞把手放上来。陆筳翞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唾沫,小心的望了眼满眼坚持的陆筳安,最终安心的将手放上。
被冷风润过的手鍊穿过手腕时格外冰冷,但陆筳翞却感觉到一股热意。他看着那闪闪发光的水晶手鍊缓慢的戴到自己手上,在夜空中闪闪发亮。
彼时的夜空已经有了些许星星,但那些都比不上陆筳翞手上的手鍊。它亮眼,藏有心思,甚至充满爱意。
陆筳安婉惜地摸了摸串珠,勾起一抹笑,道:「我要说嫁给我之类的话吗?」
陆筳翞手顿了顿,不禁笑出声。他说:「等你之后买个大鑽戒再说。」
夜空下的手鍊闪闪发亮,可陆筳安眼中却只瞧见了用爱在发光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