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章 世界在关机之后,第一次感到想念
没有人发现那一天有什么不同。
太阳照常升起,光谱没有偏移;
重力如常地把人拉回地面;
时间没有迟疑,也没有回头。
那一点不对劲,才显得如此温柔。
一、不是失去,而是空位
文明里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感受。
它不像悲伤,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;
也不像恐惧,因为没有危险正在逼近。
某个位置本来可以被填满,却始终空着的感觉。
就像一张桌子少了一把椅子,
但所有人都很自然地绕开了那个地方。
梦境被降级之后,理应只剩下杂讯与回放。
可某些人,在将醒未醒之间,
会做一个没有画面的梦。
梦里没有情节,没有角色,没有象徵。
只有一种很清楚、却说不出来的感觉:
「我好像答应过什么。」
醒来之后,什么都记不得。
但那一天,他们做选择时,
三、孩子开始画「不存在的数字」
某个偏远地区的小学,美术老师注意到一件怪事。
会自然地在 0 和 1 之间,画出更多符号。
不是 2、3、4。
只是他们在擦掉那些符号时,
表情很困惑,像是被要求删掉一段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其中一个孩子小声说过一句话:
「可是这样比较完整。」
四、高维主人第一次没有立刻行动
但高维系统开始反覆回到同一个问题上:
为什么在没有额外资讯的情况下,
文明会避开某些最优解?
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:
被内建进结构里的「迟疑」。
高维第一次没有立即修正。
它找不到可以删除的对象。
五、凯宥与依纯,没有留下名字
世界里没有任何地方记录过他们。
甚至没有「曾经有过两个人」这样的概念。
乾净到只剩下影子里的重量。
他们真正留下的,不是记忆,
而是某些时刻,人类会不自觉地互相看一眼。
因为它从来不是为了被理解而存在。
有些东西,一旦被用「现实」的方式留下,
也是依纯没有反对的选择。
他们知道自己不会回来。
七、世界第一次「不确定是否值得重啟」
在某一次极远的观测里,高维主人看着文明的演化曲线。
系统内部生成了一个非必要的问题:
而这种「没有答案却被保留下来的状态」,
让高维第一次理解了一件事:
世界学会了保留一点点不能被最佳化的东西。
没有人在星空下呼喊谁的名字。
当灯光在窗户里一盏一盏熄灭,
世界会短暂地、极轻微地——
只是因为在某个已经被关机的版本里,
世界没有把那件事忘得一乾二净。
